第304章 蛟血淬体!(1 / 2)
在双方僵持之际,一道赤红剑光忽然从侧面斩来,精准地斩在毒焰蝠王左翼的关节处!
噗!
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毒焰蝠王的左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,显然是断了。
姜熠手持炎煌剑,浑身浴血地站在城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好!”铁岩从地上爬起来,一声大喝。
毒焰蝠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再不敢恋战,拖着断翼,朝西边仓皇逃去。
铁脊犀龙也在数头妖兽的掩护下,缓缓退入妖兽群深处。
妖兽潮的攻势,终于暂时缓了下来。
陈锦书收琴起身,面色苍白,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那曲《周天星月引·序曲》虽然只弹了一小段,但对她灵力的消耗却极为巨大。
若非玄牝宝炉在体内疯狂吞吐灵气,她怕是早已支撑不住。
她操控飞梭降落在城墙上,刚落地,便看见沙蝎跌跌撞撞地从城墙内侧的台阶上走来。
平时衣着讲究的沙蝎盟主,此刻身上的暗金锦袍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。
他左手捂着右肩,指缝间渗着血,显然是被铁脊犀龙撞伤得不轻。
“陈道友,多亏你及时赶到。”沙蝎的声音沙哑,带着虚弱,亦带着几分感激。
“若非你的琴音镇住那头畜生的神魂,流沙城怕是今日便要破了。”
陈锦书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:“盟主的伤不轻,若不及时处理,怕会影响根基。”
“无妨。”沙蝎摆了摆手,却牵动了伤口,龇牙咧嘴地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我已命人去取疗伤丹药……只是,眼下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城外那片灰黄的沙尘。
沙尘中,妖兽的身影影影绰绰,虽然暂时退却,但仍然在远处徘徊,显然没有真正退走的意思。
“妖兽潮虽然暂时退了,但那头铁脊犀龙和毒焰蝠王只是受伤,并未殒命。它们在等待援军。”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我的人刚才传回消息,死亡沙海深处,还有更多的妖兽正在集结。”
“规模有多大?”陈锦书问。
“不下百万。”沙蝎吐出这四个字,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陈锦书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修士们。
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伤,或坐或躺,靠着墙垛喘息。有几个伤势较重的,躺在地上,身边围着同伴,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。
城墙根下,躺着几具裹着草席的尸体,显然是在方才的战斗中阵亡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汗臭味和妖气的腥臊味,混在一起,刺鼻得让人想吐。
有个年轻修士蹲在墙角,脸色发青,正在干呕。
他旁边的同伴拍着他的背,声音嘶哑地说着“没事,多吐几次就习惯了”。
陈锦书收回目光,看向沙蝎:“流沙城中的修士,还有多少可战之力?”
沙蝎苦笑着摇了摇头:
“金丹修士一共不到十人,筑基修士虽有四五十人,但大多已经鏖战了一天一夜,灵力消耗极大。像样的防御法器,也损毁了大半。若是再来一波同等的攻势,怕是守不住了。”
他说着,忽然看向陈锦书,眼中带着几分恳切:
“陈道友,实不相瞒,我已向附近的‘怒涛城’和‘碧波门’发出求援符。他们若能及时赶来,流沙城或许还有救。但在援军到来之前,我需道友坐镇此地。”
陈锦书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望着城外那片翻涌的沙尘,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枚已经磨得光滑的储物袋口。
片刻后,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可以留下。不过,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沙蝎精神一振:“道友请讲。”
“第一,城中的灵石和丹药库存,要尽可能匀给参战的修士。一个饿着肚子、灵气匮乏的修士,打不了仗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沙蝎立刻应道,“我会让人打开库房,拿出一半灵石和丹药分下去。”
“第二,若事不可为,我不会死守。我会带姜熠和幽隙撤离,届时,你不得阻拦。”
沙蝎沉默了片刻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最终还是缓缓点头:“道友能来,已是雪中送炭。若真到了那一步,老夫也不会强求道友留下陪葬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陈锦书说完,转身走向城墙内侧的一处角落,盘膝坐下,取出一枚紫色的丹药吞下,闭目调息。
沙蝎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转身去安排丹药和灵石的分配事宜。
天色越来越沉,远处的沙尘中,隐隐传来妖兽的低吼声,此起彼伏,如同从地底传来的战鼓。
今夜,注定不会平静。
……
入夜,子时。
“咻!”
“前辈,西侧有情况!”姜熠的声音传入陈锦书耳中,带着几分急促。
入定镇守的陈锦书当即睁开眼,将神识扫去,只见城墙西侧约三里处,一道墨黑色的身影正贴着地面低空滑行,速度快得惊人。
那身影长约四丈,通体覆盖着巴掌大小的墨黑鳞甲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幽光。
它的头颅形似蛟龙,头顶生着一根短而锋利的墨角,一双竖瞳呈琥珀色,闪烁着冰冷的凶光。
“墨鳞蛟。”陈锦书眸光一凝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金丹初期,水毒双属性。”
这妖兽速度太快,寻常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眨眼间,它已经绕过城墙西侧的防御工事,从一片坍塌的碎石堆后猛地窜出,直扑城墙上那些正全力抵挡正面妖兽的修士。
“小心!”铁岩的吼声从城墙中部传来,他正被两头三阶妖兽缠住,分身乏术。
城墙西侧的三名筑基期修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那墨鳞蛟已经张开血盆大口,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如箭矢般喷射而出。
嗤嗤嗤!
毒液落在城墙上,瞬间将黄砂岩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一名修士躲避不及,左臂被毒液溅到,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他惨叫一声,从城墙上跌落下去,瞬间被下方汹涌的妖兽潮吞没。
“畜生!”一声怒喝,赤红剑光冲天而起。
姜熠的身影如一道燃烧的流星,从城墙中部疾掠而来。
人在半空时,炎煌剑已然出鞘,剑身赤光大放,将周围的夜色都映得通红。
墨鳞蛟一击得手,正欲继续扑杀其他修士,却感应到这道凌厉的剑意,猛地扭转身形,琥珀色的竖瞳锁定姜熠的方向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“来得好!”姜熠落地,双脚踩在城墙垛口上,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剑势蓄而不发。
他左颊那道旧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。
墨鳞蛟显然不将这个筑基后期的人修放在眼里。
它甩了甩头,张口又是一道墨绿毒液喷出,这一次的目标直指姜熠面门。
姜熠不退反进,身形微微一矮,手中炎煌剑斜撩而上。
“炎阳九斩·第一式——初阳!”
剑光如旭日初升,虽不甚炽烈,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锐意。
毒液被剑光劈开,化作两片墨绿色的雾气,向两侧飘散。
姜熠的身影从雾气中穿出,炎煌剑已递到墨鳞蛟面前三尺。
墨鳞蛟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如此干净利落地破开它的毒液,竖瞳微微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