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你看,你又输了(1 / 2)
红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而且,如何努力都醒不过来。
梦中是一望无际的大海,她像一叶小舟一样在海面上沉沉浮浮,周围雾蒙蒙的,连带着她的意识都蒙上了一层薄雾。
红袖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飘荡了多久,她的脑袋好像锈住了,竟然一点也想不起睡着之前的事情。
她从哪睡着的?又……睡了多久?
红袖就像刚睁开眼的婴儿,身体与思绪都还沉浸在初生的灵华中,对于眼前的一切判断都来自本能反应。
或许,我不是醒不过来,而是还没有出生,红袖想。
极越你的好日子要来了,竟然有若木在胎儿阶段就拥有了自我意识。
红袖正想着,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似有似无的人影,随即,那个人影越来越近,她甚至听见了呼吸声。
嗯?
红袖抬手想要触碰那个人,四肢却好像灌了铅一样,沉沉地埋在海里。
人影这时也抬起手,他要摸我吗?红袖想。
预想中的触感没有落下,她与那人好似隔了一层屏障,她在这头,那人在那头。
难道是镜子?
红袖想要转动锈住的大脑进行思考,可思绪就像是胡乱缠起的毛线球,越动越乱。
“红袖子……”
人影笑了,又哭了,又哭又笑的,看得红袖一头雾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看见,看见什么?红袖想,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。
她越听越茫然,身体也动弹不能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明明刚才身上还一点知觉都没有,现在竟然感觉湿漉漉的。
四肢有水流过,凉的,流动的。
“树枝带了一点红,像人族穿的红袖子,所以叫红袖。”
那人轻笑了一声,声音好似落在了她的耳畔。
红袖手指下意识痉挛了一下,她张了张嘴,终于发出声音。
“红……袖?”
红袖,红袖,昂,我好像是叫红袖。
可是,你是谁?
红袖好像想起了什么,又好像没有。
好累,好累,怎么这么累。
力气呢?力量呢?
她是谁,为什么会在这里飘荡。
……
“母亲……”
又有人来了,为什么在哭?
红袖感觉身上传来些许热意,烫的她心口痛痛的。
耳边的声音杂乱无章,她听不清任何,却莫名有些悲伤。
他叫我什么?哦,母亲,不对!母亲?!
我一个才刚出生不久的若木,当哪门子的母亲?!
诶?小朋友不要碰瓷啊。
红袖想要反驳,却只能动一动手指。
落在身上的湿润如同雨水一般,哗啦啦的,又热热的。
唉,这小孩哭得也太可怜了。
红袖不知道自己为何眼眶也跟着酸酸的,可能她就是一枚多愁善感的女子吧。
所以,她大发慈悲地晃了晃手指。
不要哭啦。
“母亲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对不起什么?都说了我不是你母亲了,诶?你怎么走了?
别走啊,我是你母亲行了吧。
红袖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,直到眼前再次朦胧。
她眨了眨眼,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太快了,她来不及抓住。
她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胸口,“这里,怎么空落落的……”
“嗯?我能动了?”
红袖猛地坐起,眼睛里的那点子惊喜还未散去,入目便是干枯的枝叶,与盘扎在地上的树根。
“这是……”
这是她的本体,她已经“死”过一次了,什么时候?
若木漫长到无边际的一生有两个形态,一个是出生便是人形胎儿的模样,另一个就是灵华流逝后,只能扎根于地下的若木。
平静的海面陡然沸腾,死寂被撕碎,凛冽狂风横空炸起,嘶吼着席卷而来。
层层巨浪拔地而起,如同山岳般铺天盖地碾压而来。
红袖脸上却连一丝慌乱也没有,贫瘠的身体迫切地渴求着力量的滋润。
那是灵华,是先天若木的灵华。
窒息的剧痛炸开四肢百骸,重塑的骨骼被汹涌的乱流疯狂撞击,皮肉在海浪中拉扯,撕裂。
红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,被封印的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,连带着刚才莫名的心痛,缠绕交织,一时间变成了破土而出的愤怒。
他怎么敢?怎么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