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5章 瞧病(1 / 2)
俩人又说了两句场面话,陈牧便躬身退到道旁,抬手命仪仗让开半边道路,躬身送长公主车驾启程。
车轮碾过车辙里的榆钱,轱辘声渐渐远去,赤底金纹的旗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柳色朦胧的天际。
陈牧立在原地,指尖攥着那枚赏给青儿的玉佩,玉石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掌心,他望着那片漫天柳色,久久没有动。
余合轻步走过来,低声道:“大人,长公主仪仗已经走远了。”
陈牧缓缓回过神,松开手指,将玉佩揣进怀里:“派人去恒山看看,到底出了什么事”
“这个......恐怕与近日的华山论剑有关”
余合在江湖上那也是有朋友的,虽然跟了陈牧,可过往的关系也没断,这几日他还真得了点消息,如今陈牧问起,立刻说了一遍,听的陈牧勃然大怒:“岂有此理,他华山派公然与朝廷为敌,是嫌传承太久了!”
韩叙凑了过来,低声道:“大人,江湖上屹立多年的门派,背后大多一些人作为靠山,此次会不会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”
其实这是韩叙想多了,华山背后的确有人,可这次完全是武林之事,与朝政无关。
但陈牧不知道呀,闻言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可知华山背后是何人?”
韩叙摇头:“不知,这等都是门派绝密,不到万不得已之时,不会暴露的”
陈牧点头,突然疑道:“那恒山派?”
“这个...”
韩叙干咳一声,解释道:“恒山派曾经投靠的便是吉王殿下”
“原来如此”
陈牧恍然,思索片刻吩咐道:“不管什么情况,现在华山之事应该刚结束,韩先生派人去查,务必将前因后果探查清楚,咱们不能哭了半天,不知道谁死了”
“是”
“我们也走吧,去登州”
陈牧翻身上马的瞬间,风又卷着尘土吹过来。
他望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,心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,终究还是散不去。
“这娘们真费劲,给句准话都不行,也不知道怕个屁!”
他也不想想,仅仅是有所猜测、便已经心潮澎湃,浮想联翩。
若让其知道真相,那还得了。
长公主也没想到这位蹿升的如此之快,否则以那位的性格,为了大明江山稳固,永康郡王没准都需要继续排队。
一切没有如果,事实就是永康郡王已经降生,成为事实上的景运帝庶长子,名义上洪德帝嫡长子,怀冲太子的嗣子。
在法理上,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,而陈牧一旦知晓,会不会为儿子搏一搏?
长公主不知道,或者不愿意知道,一边是血脉亲情,一边是皇家延续,这时候的朱君尧,宁愿自己是个鸵鸟。
“诶,走一步算一步吧”
长公主的銮驾日行数十里,在四月初六这日抵达了京城,当即便递了牌子请求面圣,不想景运帝却不在京城而是去了玉泉山,据说七日后才会回宫。
事态紧急哪里还能等,长公主毅然出城,子时赶到了玉泉山皇家别院。
景运帝接到通报人有些懵,可他知道,没有天大的事,长公主绝不会如此匆匆而来,不敢耽搁,撇下柳莺儿便立刻驱散左右,在含元殿接见。
“皇姐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长公主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弟弟,一时之间心中仿佛有万语千言,却堵在胸口不知如何诉说,事实上到现在她都不敢肯定,那毒到底是谁下的。
万一是皇帝呢?
“皇姐?”
长公主见四下无人便横下一条心,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不是政治嗅觉,单刀直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