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第一次来京城吧?(1 / 2)
恪亲王府内。
阿兹姆·乌德端坐主位,身旁侍立的是他的正妃玛伊娅,下首三个孩子依次而立。
嫡长子玛尔扎、次子哈里、幼女阿米娜。
堂下左右,是跟随他数十年的老王叔马欣罗与亲卫统领萨哈布。
马欣罗低声叹道。
“天朝皇帝赐王上亲王爵位,这般待遇,便是当年扶南、南掌之主归降,也未曾有过。”
萨哈布面色沉重,语气带着几分敬畏。
“顾大人今日那番话,分明是在敲打我等。
昔日礼亲王巴尔图、和硕理亲王弘皙,何等位高权重、荣宠加身,只因心怀异志,便落得革爵抄家、流放千里的下场。
我等外藩归降,稍有异动,下场只会更惨。”
阿兹姆·乌德双眼紧闭,他比谁都心痛,比谁都不甘。
他是苏禄的苏丹,是海岛之主,是世代镇守南洋一方的君王。
苏禄虽小,却有海疆,有子民,有传统,有尊严。
世世代代称藩纳贡,保境自治,何错之有?
何至于要举国归附,废去国号,沦为中华帝国一省?
可阿兹姆·乌德比谁都清醒。
从决定入京那一刻起,他就明白,苏禄,早已不是他的苏禄。
帝国的触角,已深入苏禄方方面面。
苏禄的军权、财权、港口、水师、粮道,尽数被掌控。
旧部被整编,海防被接管,粮秣军械由帝国供给。
他这个苏丹,早已是虚名。
所谓反抗,所谓复国,所谓一战,不过是拿全族性命去填一条绝路。
螳臂当车,自取灭亡。
“本王何尝不想守着苏禄江山,何尝不愿做一代守成之主。”
乌德缓缓开口,声音藏着难以言说的痛楚。
“可现实摆在眼前,苏禄军务尽归帝国,兵不在我。
反抗,只会让苏禄子民血流成河,让宗族彻底覆灭。”
乌德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穿透高墙,望见万里之外的南洋故土。
“中华帝国之强,工商贸易之盛,财税之足,军威之壮,远非苏禄可比。
朝鲜平,安南定,扶南灭,南掌降,准格尔覆亡,天下一统之势已成。
我苏禄弹丸海岛,凭什么抗衡?凭什么挣扎?
本王心中有恨,有怨,有不甘。
可本王不能逞一时之勇,毁了整个家族。
如今,帝国给足了体面,给足了尊荣,做个太平亲王,安享富贵,护得族人平安,已是最好、也是唯一的结局。”
话音刚落,嫡长子玛尔扎猛地抬首,少年气血方刚,眼中满是刚烈与不屈。
“父王!苏禄是祖宗基业,就这样拱手让人,儿臣不服!
我辈王族,怎能屈膝于人?”
乌德看向长子,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服?你凭什么不服?苏禄水师、步卒已被帝国整编,港口被帝国战船封锁,粮秣军械由帝国调拨,子民盼安不盼乱。
你拿什么反?拿什么争?拿全族上下数百人性命去赌吗?
你看的是王族颜面,本王看的是宗族存续。
你争的是一时意气,本王保的是世代平安。”
玛尔扎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语,他知道,父王说的每一句,都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次子哈里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父王深谋远虑,孩儿谨记在心。
从今往后,谨遵帝国法度,安分守己,不负天恩,不负宗族。”
乌德微微颔首,再度看向众人。
“今日之后,苏禄已成往事。
苏丹国不复存在,我等,是中华帝国恪亲王一族。”
皇上赐我荣华,保我宗族,我等便以恭顺忠诚回报。
安分守礼,不议朝政,不生异心,不结私党。”
谁若再敢心怀故国、妄言中兴,便是与全族为敌,家法、国法,两责并论。”
马欣罗、萨哈布齐齐躬身,声音恭敬而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