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神木星战 决胜2（1 / 2）
和谐之魂终于从银狐的正面压制下换出一组下侧重炮。
第一道粒子束穿过彗星级仍在扩散的碎片，击中一艘赤狐护卫舰。
小舰的护盾在极短时间内破碎。舰艏连同中部被贯通，船身先向后喷出一片碎屑，随即在内部爆炸中散开。
第二次攻击落向秦江雨。
“上方！”秋刃喊道。
秦江雨提前侧推，强袭级仍被打中了上侧护盾。刚刚恢复的一部分能量迅速下降，紧接着一条侧向能量束擦过外层装甲，把一组突出的近防炮座烧断。
舰桥灯光骤暗。
“上层外置设备失效，内层气密正常！”能源员说道，“不能接下一轮！”
秦江雨已经让主推进器提高功率。
“向外退，别跟它对炮！”
乔万里同时横移，侧炮继续攻击附近尚未散开的黑瞳巡洋舰。他没有把自己的强袭级塞进和谐之魂正面，只向秦江雨发送了一条避开主炮射线的航线。
仲达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。
“银狐正在靠近。给她留出前部射界。”
邵枫确实已经压了上来。
和谐之魂分出重炮的这几十秒，让银狐与它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。第二主炮组沿着此前受损的左前方展开射击，迫使内藤把刚刚朝下转动的武器重新调回。
粒子束与炮弹在两艘旗舰之间交错。
一艘来不及离开的黑瞳巡洋舰夹在侧面，被银狐的副炮击破护盾。炮火从它舰腹穿入，舰体上下同时喷出白雾，紧接着中部向内塌折，前后两段相互挤压，碎裂的装甲四散飞出。
内藤看见己方最后一条近处接应路线消失。
狂风毁了。
彗星毁了。
闪电已经离开，后面还跟走了一批能够航行的小舰。
那两艘强袭级正在向外调整，黑色舰船带来的炮火则压住剩余护航舰。红色战列舰仍然横在他面前，每一次主炮亮起，都会让和谐之魂的护盾继续下降。
林美津子调出周围舰船的状态。
“还有几艘巡洋舰能接近。其他船在撤。”
“让能来的都过来。”
指令发出后，只有两艘船改变了航向。
内藤看着那些没有回应的标识，终于不再重复命令。
他把主炮重新分配给银狐。
“集中打它舰艏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银狐舰桥内，能源员把几组红色警告收到了同一边。
“对方正面火力又增加了。”
邵枫没有看警告，目光一直停在和谐之魂的转向上。
它正在向外偏。
虽然主炮仍然朝着银狐，船身的速度却不断累积到另一条方向。只要能保持这个变化，最终它便可以从赤狐尚未完全展开的一侧脱离。
“沈充，它右侧有什么？”
夜之魔影传来新的观测。
“两个小目标在接近，一艘巡洋舰，一艘驱逐舰。更外面暂时没有能帮它的重舰。”
“拦住那两艘。”
“知道。”
沈充切回第三舰队频道。
“长矛号压驱逐舰，其他船跟我打巡洋舰。别越过和谐之魂舰艏！”
左前把夜之魔影向下侧推，黑色船身转过一道角度，避开正面最密集的炮火。
“我们要绕多久？”
“绕到它们接不上为止。”
巡洋舰起初还想强行穿过封锁。主炮打在夜之魔影前方，迫使左前连续改变姿态，护盾边缘接连亮起。
康盈迅速补充防御分配。
“它在瞄我们，别停！”
“我没停！”左前喊道。
夜之魔影从第三舰队射线下方掠过，巡洋舰为了继续追踪它，将舰艏转向下方。长矛号与另一艘赤狐巡洋舰抓住侧面角度，连续攻击同一片护盾。
驱逐舰试图靠过来，被黎明巡洋舰打断了推进段。
它失去速度修正，随即遭到后续炮火贯穿。船体在真空中裂开，短促喷出的白雾将断口遮住，几秒后又迅速散薄。
剩下的巡洋舰终于转向。
沈充没有让夜之魔影追到它背后，只把目标交给郑飞的远程火力，自己继续占住接近旗舰的路线。
“侧面接应断了。”他说道。
银狐第二主炮组随即转动。
邵枫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向前。”
航行员抬头看了一眼不断下降的护盾数据。
邵枫已经把航线发了过去。
“从它左前方压过去。”
银狐加速。
和谐之魂左前方失去的主炮组，成为它无法绕开的空缺。其他炮群可以补充攻击，却需要改变船身角度；而它右后方损坏的辅助推进，又让这个动作比完好时更慢。
邵枫把两处损伤连在了一起。
她的银狐同样残缺，不能随意选择任何角度开火，因此始终让完好的第二主炮组保持射界，宁可用受损舰艏继续承受前方压力。
第一道粒子束到达时，银狐前方的护盾猛地收紧。
紧接着，另一道攻击打在舰艏外缘，把已经暴露的外装甲再次烧红。几片原本翘起的金属被掀走，擦着炮座飞向后方。
“前部温度上升，内层完整！”
“第二组开火。”
炮弹越过舰艏。
这一轮，邵枫没有瞄准和谐之魂正中央，而是把射击位置压在它必须转动才能保护的左前侧。
内藤立刻改变供能。
和谐之魂的力场层层亮起，挡住了银狐最先到达的攻击。它向右调整，准备重新把完整炮群转过来。
乔万里的主炮就在这时从外侧开火。
强袭级没有进入近处，只以远端射程攻击和谐之魂转向时露出的侧面。几次命中都被护盾挡住，效果远不如银狐的集中攻击，却让内藤无法把所有防御能源都放在左前方。
秦江雨的船也重新调整了炮口。
两艘强袭级分处不同空间高度，轮流开火，没有给和谐之魂一个能同时压住它们的角度。
文达看着炮火撞在层叠力场上，低声说道：“打不进去。”
“它把护盾分过来就够了。”秦江雨回答，“邵枫在另一边。”
和谐之魂下侧炮群转动。
秦江雨立即修正位置，不再维持直线接近。乔万里则接过下一轮射击，几艘黎明巡洋舰从更外侧压住试图回来的黑瞳小舰。
内藤没有获得停火的间隙。
正面是银狐。
转向外侧，会面对强袭级。
继续向下，还有另一艘强袭级和正在展开的赤狐舰船。
他仍能开火，仍能击毁靠得太近的目标，却已经没有一支可以替他接住银狐的舰队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三轮集中攻击到达时，和谐之魂左前方的外层护盾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空缺。
里面的力场及时补上，几发加农炮弹仍然越过边缘，在原来被击毁的主炮组附近爆炸。
残破基座被进一步掀开。
一道裂纹从安装座向后延伸，外装甲下的隔离结构暴露出来，紧接着又被碎片覆盖。内藤面前的设备图上，一片原本已经变灰的区域扩大到了相邻位置。
林美津子迅速切断外部供能。
“左前护盾发生器过载。剩余设备正在接替，覆盖会变薄。”
内藤将前部主炮全部对准银狐。
“让它退。”
和弦粒子炮接连发射。
银狐护盾在同一片区域连续亮起，第二主炮组附近的外部护板被余波震得翘起。航行员被舰体传来的震动压在座椅上，立刻修正侧向速度，避免把炮座完全暴露。
邵枫面前的充能进度还没有结束。
“再给我多少时间？”
“十一秒。”
“护盾呢？”
能源员的声音很紧。
“同样的火力再来一次，前部可能挡不住。”
邵枫看向侧面友军位置。
“乔万里，压住它下侧炮群。”
“收到。”
强袭级新一轮炮火进入和谐之魂下方。秦江雨随即从另一角度补射，将攻击放在相邻的护盾区域。
内藤必须做出选择。
继续把全部重炮留给银狐，侧下方的护盾便会在集中攻击中越来越薄；调走一部分火力，银狐就能撑过这段充能时间。
他选择继续攻击银狐。
粒子束再次击中红色战列舰舰艏，外部装甲上扬起一片金属碎屑。银狐向侧面倾斜，第二主炮组的射界却始终没有离开目标。
能源员在警告声中抬起头。
“前部护盾接近极限！”
邵枫盯着倒计时。
三秒。
两秒。
第一门炮完成充能，随即是第二门。
“开火。发射完成就侧移！”
银狐的主炮依次喷出亮光。
下一道粒子束擦过正在转动的舰艏，击碎最外侧一片装甲，把主炮安装座边缘烧出一道黑色沟痕。自动保护迅速关闭附近设备，舰桥里的主灯全部熄灭，只剩控制台和应急照明。
邵枫没有松开固定在座椅上的手。
她的面前，和谐之魂的左前方被连续爆炸覆盖了。
最外层力场消散，内层在密集命中中剧烈闪动。与此同时，两艘强袭级的攻击仍然落在侧下方，迫使供能系统不断维持另一片防御。
一道细长的爆炸痕迹沿着受损基座向后延伸。
和谐之魂失去了一组前部观测。
林美津子切换备用画面，银狐残缺的舰艏重新出现，仍在向侧面移动，主炮已经开始下一次准备。
她将一个新的窗口推到内藤面前。
那是离舰路线。
内藤没有说话。
他的视线从红色战列舰移到周围，那两艘强袭级已经完成下一次位置调整，几艘巡洋舰则重新补进它们留下的空位。更远处的黑色舰船始终没有靠近，却把仅剩的两次接应都挡在了外面。
和谐之魂的主推进器还在工作。
可它每一次试图改变撤离方向，都会让已经受损的区域承受更多攻击。
林美津子说道：“内层暂时完整。再等，未必还能离开。”
内藤看向能源分配。
左前方的红色区域正在扩大，外部设备失效后，其他护盾发生器承担了超过原有范围的防御。它们还在运转，却无法凭空补出已经消耗掉的能量。
他伸手调出了自动火控。
“保持攻击银狐，近防自行分配目标。主推进维持当前输出。”
林美津子立即执行。
内藤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舰桥。
他在这里下达过让数百艘战舰向前的命令。就在不久以前，外面的那些舰长还在等他分配战果，等他带着他们打进神木城。
现在，控制台上能够回应他的标识只剩稀疏的一片。
他解开座椅固定，站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康盈在观测中看见了一个很小的信号变化。
和谐之魂背向主要交火区域的一侧，有一个目标与船身分离，随即向更远处移动。附近正在撤退的一艘黑瞳驱逐舰改变了角度，两道信号很快靠近。
“有小型飞行器离舰。”她说道。
沈充看向观测窗口。
“能确认吗？”
“可以确认离舰。载了谁，不知道。”
左前已经把视线移向那艘驱逐舰。
“过去看看？”
和谐之魂侧面一组武器突然转向。粒子束越过前方，把一艘正在靠近的赤狐驱逐舰拦腰击穿。泄压白雾刚刚喷开，后续攻击便将前后两段舰体推向不同方向。
左前立即压低了夜之魔影的航线。
沈充把目标轨迹发给邵枫。
“先记住方向。别穿它的射界。”
和谐之魂还在开火。
它的自动系统没有因为舰桥里的人离开而停下，主炮仍然追踪银狐，侧炮继续攻击所有进入范围的敌舰。刚刚分离的撤离艇借着舰身遮挡飞向外侧，密闭舱里的内藤与林美津子很快被接入那艘驱逐舰。
对接舱门打开前，气压确认灯依次亮起。
内藤走入狭窄的通道，身后传来驱逐舰舰长的声音。
“我们去哪里？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旗舰——”
“加速。”
舰长没有再问。
驱逐舰继续朝战场外侧移动。内藤坐到空出的副控制位，重新接入远程观测时，和谐之魂又一次被炮火照亮。
他握住控制台边缘。
那艘巨舰还没有沉默。
。。。。。。
银狐舰桥内，邵枫扫了一眼沈充送来的消息。
小型目标的轨迹已经延伸到更远处。
她没有改变主炮目标。
“继续打和谐之魂。”
能源员抬头说道：“我们的前部护盾不能再硬接了。”
“换完整的一侧。主炮角度不够就等，不要停在原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