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8章(2 / 2)
裴渐连叹数声,亲自扶起宋观舟。
“也罢。只是将来,你有何打算?”
说道打算,宋观舟眉开眼笑,她把同岳池的话,一字不落的同裴渐说来,“这事儿想必是太难,岳大人连连搪塞,父亲是有眼光的,不如替我劝一劝岳大人,这对朝廷而言,也不是坏事。”
“你能探矿?”
宋观舟点点头,“我有这方面的学识储备,但算不得精通,不过实践见真章,走遍大江南北,除了探矿,还有更多的事情可做。”
提及事业,侃侃而谈。
裴渐看到宋观舟全身似乎都在发光,“我盘了溧阳三部的账目,知晓溧阳农业发展并不是太好,一直种的稻米,产量极低。往日,同萧家盘账,却知江州有香米,喜日照充足的地方,就这……,两边互换一番,没准儿产量就高了呢?”
“这个,往日有人提过,但百姓大多守旧,种子钱不少,故而——”
“所以,需要朝廷牵线搭桥。”
宋观舟慷慨激昂,说了许多政策、人员配置的安排,听得裴渐连连点头。
“你倒是个有雄心壮志的。”
宋观舟重重点头,“父亲,这世道上不止男人能做事,当然,我想做这些倒也不是为了名利,只是喜欢而已。金家伏法,我宋家同金家的恩怨,也一了百了,人嘛,当往前走。”
这就是她的方向。
裴渐无法说不认可,也做不到浇冷水,毕竟,金家那些烂账,圣上可不是只倚仗宋观舟,同时几波人马盘账,只是陛下用了宋观舟和其他度支郎吵闹俩月的成果。
就这一点,宋观舟比大多数男人都做得好。
“兴许,为父不该拦住你前进的脚步。”
裴渐长叹一息,没有再多做劝阻,只是想到二门外的幼子,还是于心不忍,“四郎心里只有你,你还是再见他一次吧。”
宋观舟起身,屈膝行礼。
“父亲,相见时难别亦难,就这样吧,请父亲多宽慰他,我们都还很年轻,大好年华,该奔更好的人生而去。”
她拒绝了。
裴渐露出一抹不忍,“他这一年多,也很辛苦。”
“父亲,忙碌些,能忘记痛苦。就像我在那小院里,忍着四郎另娶、兄长惨死的折磨,不分白日黑夜的做事,手指头上都起了泡,又成了茧子,最后——,熬过来了。”
她眼里噙着泪水,定定看着裴渐。
裴渐做不到苛责,起身点头,“好,父亲大致明白。”
恭送裴渐离去,宋观舟站在院子里,久久不能回头,晚霞漂亮,但不长久。
一番闲谈之后,再出门,霞光散去,星光闪烁。
天,黑了。
寒冷,让雪夜更加漫长,忍冬小心走到身旁,“少夫人,咱回屋吧,太冷了。”
宋观舟抬头,“冬日晚霞,真是少见,瞧着它散去,我心生不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