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9章 马六甲役（1 / 1）
他知道沧溟的火炮厉害，所以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：航道水下沉了十几艘破船，堵死了主航道，逼沧溟的舰队走两侧的浅滩；岸边的雨林里埋伏了一万多土邦士兵，毒箭、滚石、火油都准备好了，就等沧溟军登陆；他还选了二十艘装满火油的小船，准备诈降靠近，炸掉沧溟的巨舰。
“邓晨的人敢来，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！”陈祖义拔出刀，砍断了面前的桅杆，“传令下去，打赢了，沧溟的船上的金银、女人，全部分给弟兄们！”
海盗和土邦士兵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，他们信陈祖义，信自己人多势众，信这狭窄的海峡就是沧溟人的坟墓。而在海峡口外，沧溟的舰队正静静停泊在海面上。
三艘“沧溟级”巨舰像三头蛰伏的巨兽，十二艘护卫舰呈战斗阵型散开，旗舰的指挥舱里，周士正伏在巨幅测绘海图前，手里拿着比例尺和计算尺，快速测算着什么。
海图上，不仅标注了航道、水深、洋流，连陈祖义沉在水下的破船位置、岸边伏兵的埋伏点，都用红笔一一圈了出来。
出发前，周士带着侦察艇，伪装成渔船，把马六甲海峡的每一寸航道、每一片雨林都摸得清清楚楚，陈祖义那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埋伏，在他眼里像白纸一样透明。
“周将军，陈祖义人多，航道又窄，我们的巨舰施展不开，要不要等援军？”旁边的年轻参谋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战船，忍不住有点担心。
周士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完全是华清学校战术课上的标准语调：“狭窄不是劣势，是优势。陈祖义把八十多艘船挤在三里宽的海峡里，正好给我们的火炮当活靶子。他的所有部署，我都预判到了。”
他指着海图，快速下达指令，每一条都精准得像机器：“邓泛将军，你率六艘护卫舰，分左右两翼，负责清理航道两侧的浅滩敌船，保持三百步距离，不许敌船靠近一百步以内。舰炮用高爆弹，优先打对方的旗舰和火油船。邓奉将军，你带两千陆军，乘登陆艇在东侧待命，等我炮火覆盖岸边埋伏点后，十分钟内完成登陆，穿插分割土邦阵地，不许给他们集结的机会。旗舰和另外两艘巨舰，居中压阵，火力分层：一千步外，主炮齐射；五百步，副炮速射；一百步内，步枪和机关炮拦截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前进一步。”
邓奉拍了拍周士的肩膀，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子怎么安排，我就怎么打！我就负责冲阵砍人，脑子这玩意儿，交给你了！”
邓泛也敬了个礼，转身去了自己的战舰。所有人都清楚，这场战斗的核心，就是周士——这个邓晨亲手从护院培养起来，按现代军官体系从头到尾打磨出来的第一个职业指挥官，今天就要让整个南洋，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。
战斗最先打响的，是陈祖义的诈降计。五艘小船挂着白旗，慢悠悠地向着沧溟的舰队划过来，船上的人喊着“我们是被逼的，愿意投降带路”，船舱里却装满了火油和炸药，只要靠近到五十步，就点火炸船。
指挥舱里，周士看了一眼望远镜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陈祖义也就这点伎俩。传令，左翼护卫舰，距离两百步，齐射，打沉。”“将军，他们是投降的……”参谋愣了一下。
“投降的船，吃水不会这么深，船上没有一个妇孺，全是精壮汉子，舱板下全是火油。”周士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，“打。”“轰隆！轰隆！”
两轮齐射，五艘诈降的小船瞬间被炸成了火球，火油在海面上烧起一片火海，船上的海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葬身火海。
陈祖义眼看诈降被识破，恼羞成怒，拔出刀嘶吼：“全军冲锋！靠上去！接舷战！杀了他们！”八十多艘海盗船像疯了一样，密密麻麻地向着沧溟的舰队冲过来，喊杀声震得海面都在抖。
在陈祖义的认知里，海战就是靠近了接舷，拼人数拼刀子，他船多人多，就算耗也能把沧溟的人耗死。可他不知道，他面对的，是跨越了两千年的战术体系。
周士站在指挥台上，看着冲过来的海盗船，冷静地下令：“主炮，距离八百步，齐射，提前量两度，间隔三秒一轮。”“轰隆！轰隆！轰隆！”
三艘巨舰的九十门主炮，按照计算好的弹道，一轮接一轮地齐射。开花弹像长了眼睛一样，精准地落在海盗船最密集的地方。每一声爆炸，都有一艘海盗船被炸得粉碎，木屑、尸体、断肢漫天飞舞，海面上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陈祖义看着自己的船一艘接一艘沉下去，眼睛都红了，嘶吼着：“快！快冲！靠近他们！他们的炮装弹慢！冲上去就赢了！”
可他不知道，沧溟的舰炮是后装线膛炮，装弹速度是他那些前装土炮的十倍。更可怕的是分层火力——海盗船冲到五百步，护卫舰的副炮开始速射，每分钟十几发的炮弹，像雨点一样砸过去，冲在前面的船连完整的木板都剩不下；好不容易冲到三百步，船上的步枪手开始齐射，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，把站在船舷的海盗成片打倒；冲到一百步，邓晨专门为海战研发的手摇机关炮开始咆哮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，连船带人都被打穿，根本没有任何接舷的可能。
从八百步到一百步，是周士给陈祖义划下的死亡线。海盗船每往前一步，就要付出成百上千人的代价，可直到全军覆没，他们连沧溟舰队的边都没碰到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八十多艘海盗船，已经沉了一多半，海面上飘满了碎木板和尸体，剩下的海盗吓得魂飞魄散，掉头就想跑。“想跑？”邓泛眼睛一亮，亲自率领两艘护卫舰追了上去。蒸汽舰的速度是海盗帆船的三倍，不到一刻钟就追上了陈祖义的旗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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