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9章 毁灭的进程（1 / 2）

城主府。

永安城两位城主并肩立在案前，身后是几份摊开的急报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赵福生一向稳健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慌乱，原赤州城城主则负着手，指节在身后捏得发白。

赵福生追溯到了第一个患者，向丙子汇报道：

“最开始是城西一个老太太，半月前说胸口闷，身上莫名其妙出现了几道口子，伤口不深，但血流不止，用药也止不住。”

丙子站在案桌后面，没有说话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继续。

赵福生把一份手抄的统计递过去，数字不算精确，但覆盖面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
同样病症的患者目前登记在册的一百七十六人，大部分是老人和小孩。

成年青壮染病的也有，但比例明显偏低。

病症完全一致，先是疲惫乏力，继而身上出现莫名伤口，伤口不愈合，血流不止，嘴里也开始往外渗血。

目前所有医者，从平民医馆的坐堂郎中到常规医馆的挂牌名医，没有一个人能诊出这到底是什么病。

最乐观的猜测是瘟疫。

话说到一半，长乐城的人就到了。

来的人是叶鸣幽手下的一个文吏，跑得满头是汗，进门来不及行礼，只把叶鸣幽亲笔写的急报往上一递。

长乐城也出现了同样的病症，数字和永安城大致相当，症状描述一字不差。

丙子把两份急报并排放在案上，正要往下问，第三份口信紧跟着递了进来。

是负责和本地原住民对接的联络人派来的。

内容很简单，本地人中，也出现了相同病例。

丙子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看来不是不适应异空间导致的疾病，本地人在这个地方活了上千年，轮不到现在才不舒服。”

好在有一点值得庆幸。

这场病症不是一夜之间突然爆发的。

半月之前就已经有了征兆，只不过当时只有一两个零星患者，症状也没有现在这么骇人。

而现在，患者数量已经涨到了医疗系统完全无法负荷的临界点。

平民医馆挤满了人，常规医馆也挤满了人，药铺里止血的药散被搬空了库存，连能用的干净布带都开始短缺。

城中百姓从最初的茫然无措，开始慢慢有了一种不敢大声说出口的恐慌。

同一时间，壬子的临时研究室里却是另一种寂静。

自从第一批病例报告递到他手里之后，壬子就没有合过眼。

他用仪器扫描过患者的伤口，用便携式诡异探测器做过全频段取样，各种扫描仪器都让他用了个遍。

他希望仪器能给点结果，哪怕是错误的结果，起码能告诉他这条路不对。

但没有。

仪器在工作，运转时间在累积，可每到该输出数据的时候，就是一些根本没有用的信息。

有时候便携设备干脆中途停机，电源灯自己灭掉，过一会儿又自己亮起来。

赤州城穿越者一直在他旁边做助手。两人配合得不算默契。

两个纪元的研究体系毕竟有差距，有些操作壬子觉得理所当然，赤州城穿越者需要先想一想才能上手。

但胜在两个人都不需要废话。

一个做取样，另一个就自动去调数据。

一个跑模型，另一个就盯着屏幕看波动曲线。

新一轮检测做到一半的时候，壬子正把一管从患者伤口边缘刮下来的组织样本放进分析槽里，终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
整块屏幕从上到下刷过一道扭曲的波纹，像素像被什么力量拧了一下，然后一黑，连电源灯都不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