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财务分析一窍不通,常氏涂鸦两眼一黑(2 / 2)
常家女子坐在张大顺的座位上,拿起盒子里的炭笔在纸上小心涂抹,时不时抬头看挂在边上的画。
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,跑的贼快的小女孩拖着工人的椅子放在大办公桌前,爬上去,蹲在椅子上,趴在桌子上画画。
张大顺端着碗起身,慢慢走动,看这些孩子画的怎么样,看了一圈,所有人画的根本认不出人样,微微一笑,刚一接触便能画出人样那才奇怪呢。坐回沙发安心吃面。
一个小伙计噔噔噔快步爬上楼梯,对着大办公室喊道:“掌柜的,广场骂起来了!”
张大顺放下碗,一脚踩在沙发上,越过去来到窗前,南边一扇窗子开大,北边一扇关上,朝北边看过去,卧槽,几百人冒着大太阳不停地喊叫,虽然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,但是可以看到双方都是脸红脖子粗。
“顺哥,过去看看?”
“不去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!”嘴上说不,身体却很诚实,越过沙发,端起自己的碗猛扒拉两下,快步离开办公室,噔噔噔跑下楼,把碗随手放在最近一个坐满人的桌子上,快速离开,朝着卖文房的铺子过去。
朱棣端着一碗还没下筷子的炸酱面紧跟在身后,学着张大顺的模样跟文房铺子掌柜点了一下头,抬脚走上二楼,文房掌柜是检校的人,自然认识朱棣,客气的点了一下头,呵呵一笑,随后一大群小孩子,其中还有三个穿肚兜的光屁股,极快的倒腾着小腿穿堂过户爬上二楼。
文房店离广场最近,视野虽然比不上汇文殿三楼,这也是目前能够得着的最近最好视野了。
果然没过太久,广场的骂战终于演变成了激烈的殴斗,边上维护秩序的衙役得着号令举着短棍往里冲,谁敢反抗直接劈头盖脸一顿猛砸,殴斗刚一开始便被兰以权强势冲散,随后镣铐锁拿,带着鼻青脸肿的百十号人离开广场,朝着府衙行去。
看热闹的人依旧不停的嬉闹欢呼,跟着锁拿犯人的队伍缓缓离开,全要冒着炎热去衙门看热闹,每个人脸上满是热闹的笑容,呼朋唤友,成群结队的排成长龙缓缓流动。
“走,看热闹去!”朱棣放下碗,一抹嘴,立刻转身下楼。边上看热闹的小孩子全蹦起来叫好,跟着下楼。
张大顺跟着朱棣慢慢下楼,拎起两个光屁股,快步送到楼下,再爬上来抱起最后这个,送到楼下。
张大顺走到面馆灶台,跟栓子交代一句,栓子很快拿出一个装钱的皮夹子,打开夹子,里面是整齐的一碗面兑换券,见张大顺看清楚,立刻合上交给张大顺。
啪,惊堂木猛拍一下,升堂问案。
护卫夹着朱棣还有这些小孩子一直朝前挤,直到最前面,衙役挡住了去路,一个护卫趴在衙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,衙役点点头,放下棍子,让他们过去,朱棣溜着边带着十几个小孩,躲在肃静回避的仪仗后面,坐在凉爽的地上,扯开身上的薄衫,用手轻轻扇风,眼睛滴溜溜的来回转,看堂上堂下的动静,十几个小孩也看的入神。
张大顺数了一下小孩儿的数量,挤到最前面,跟一个大胡子护卫咬耳朵:“常家小姐呢?怎么少了三个?”
“徐家小姐,常家小姐在你办公室,他们没下来看热闹,有人守着呢,顺哥儿你放心哈!”
张大顺点点头,慢慢挤到衙役身边,从怀里拿出皮夹子,抽出两张兑换券塞到衙役手里。
衙役疑惑的看着手里精致的兑换券小声问道:“这是何物?”
“燕王殿下赏的,一张票换一碗面,码头面馆的饭票!”手指微微往仪仗后面坐在地上的小孩儿指了指,示意那就是燕王,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。
这衙役眼中清澈,嘴角含笑,轻轻点了点头。轻轻松开水火棍把张大顺放到内侧。张大顺溜着边慢慢走,动作很小,两张票捏好塞到每个衙役手里。
兰以权早就看见一群小孩儿躲到了侧面,也看到张大顺的小动作,不过他根本没在意,继续专心审案,把上面安排好的案子做实做稳,其他的根本不重要,两只眼睛闭上就是,一只眼都不需要睁开。
张大顺转了大半圈,甚至都特么绕到了兰以权的边上两步,两张券塞到文书手里,绕过兰以权,两张票极快的速度打着转儿扔在了兰知府手边,假装自己是隐形人,往两位站在边上的师爷手里塞了票,一弯腰钻到肃静牌子后面,坐在朱棣边上,靠在墙上。
日头西沉,衙门这才散场,一审就是两三个时辰,护卫立刻涌进衙门大堂,蛮横的将衙役推开,带着一群小孩儿快速离开,各家婆子带着年龄特别小的离开,朱棣领着三个小伙伴跟张大顺回二楼办公室,各家护卫分开,各自跟着婆子回家。
朱棣的护卫全部跟着,一路上欢声笑语,不停地讨论衙门大堂上审案的细节。
面馆里吃面的人不多,张大顺扫了一眼满脸油光的大胡子,说道:“你安排他们分组洗洗脸凉快一下,我们先到楼上歇会儿,每一组单独点餐,你等第一组端碗上楼,你也洗脸吃饭!”
大胡子护卫眼神往朱棣脸上飘了一下,立刻点头,表示明白。
办公室内已经点上了灯,外面光线还行,屋里已经有点偏暗了,工人们正在收拾卫生,按流程将工具和产品锁进柜子,见掌柜上来,笑呵呵的跟张大顺打招呼,明天见,明天见!
于令五个安保跟白班交接,夜班这就算开始了,见张大顺进来,嘴上不停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三个女孩子依旧专注在纸上,轻轻涂抹着,没有被外面打扫的声音影响。
坐在沙发上的老嬷嬷们见张大顺进来,起身福了一下,张大顺伸手虚压了压,示意他们不用多礼。屋里摆了六只高灯盏,各自照亮了一小片天地,慢慢走到徐家两个女子身后,眯眼看着纸上的画,心里泛起涟漪,这俩女孩子的学习能力实在太优秀了,好像已经摸到了素描画的精髓,差的就是长期打磨,若是勤练不辍必能有一番境遇。
看了一眼常家女子的画,张大顺两眼一黑,直起身拍了一下额头,轻轻叹息,说道:“天色不早了,女孩子要早点回家……”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老嬷嬷。
老嬷嬷立刻接过话茬,说道:“小姐,来日方长,顺哥儿这儿也不会长腿跑了,咱们早些回去,免得误了时辰大娘责罚!”
三个女孩子意犹未尽一般,只能强行停下手上的动作,徐家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,将画稿卷起来,抓在手中,离开椅子,三人向张大顺和朱棣躬身低头说了拜别,缓步离开。
大胡子护卫并没有按张大顺的意思安排队伍,告诉第一组洗漱的五个人,让他们洗好赶紧吃饭,立刻回宫禀报,将一天的行程详细陈述,告诉娘娘四殿下有可能这几天都不回宫,要在这儿学画画,五人得令立刻点餐吃饭,快速吃完,快速离开。
凌晨两点,张大顺看朱棣真是困了便回去睡觉,二十一名护卫快速整队,在寂静的街上缓慢前行。
张大顺领着朱棣在公寓直接睡了,大胡子则需要守在门口,大胡子刚坐在门口的遮阳棚一刻钟,对面的检校从公寓走出来,跟大胡子聊天,让他们到旁边两户之中休息。
“兄弟,我的王爷护卫,真放手让你们看着?”
“放心好了,皇爷对这儿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,明日王爷起身,定会叫醒你们的。”
“不是,你们不用睡觉的吗?”
“睡呀,我们有专业哨卡,会整夜盯着整个街区,有警示才会起身,明日你们还得跟着殿下履职,赶紧歇了吧。”
“不是,我怎么信你?”
面容阴鸷的年轻人微微一笑,怀里拿出一枚令牌,大胡子抢过来,走到路灯下,仔细看了一番,还给他,点点头,一摆手,带着五个兄弟走进对面公寓,销声匿迹。
次日晌午,一大一小先后睡醒,大裤衩子木拖鞋,踢踏踢踏缓慢下楼,一个老嬷嬷坐在一楼歇着,见朱棣下来,立起镜子,打开梳妆盒,起身侯着。
朱棣洗漱冲洗,裹着个浴巾出来,坐在镜子前,老嬷嬷拆开凌乱的头发,轻轻梳理。
张大顺走进洗手间,随便一洗,拿起衣服一穿,随手一挽头发,一根布条随手扯出蝴蝶结,五秒钟完事,脑袋凑到镜子前,抠了一下鼻孔,转身离开。
十一点整,面馆铺子里的钟表叮咚叮咚响了起来,张大顺端着碗看了一眼挂钟,缓步上楼,视线越出楼板,看向办公室,面容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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