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1章 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！（1 / 2）
休息结束。
秦老站在高台上，大手一挥，朗声道：“各位，随我来！”
2000位通过前两轮考核的候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，跟在秦老身后，穿过白玉广场，绕过六尊人皇雕像，来到了一座巍峨的白色大殿前。
大殿的门楣上，悬挂着一块古朴的匾额——品格殿。
三个大字笔力遒劲，隐隐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，让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。
殿门大开，足以容纳十人并肩通过。走进大殿，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——这是空间阵法的效果，将原本只有百丈见方的大殿，扩展到千丈之广。
殿内，三百个通体银白的虚拟考核舱整齐地排列成行，每一个考核舱都有一人长短，舱体表面刻满复杂的阵法纹路，隐隐有流光闪烁。
考核舱的头部位置是一个半透明的罩子，打开后可以看到里面柔软的垫层和密密麻麻的感应节点。
秦老站在最前方，声音洪亮地介绍道：“你们将会进入这些虚拟考核舱之中，接受品格的三项考验。你们在虚拟世界中的一举一动，都会被实时记录并评分。我们在外面通过大屏幕观看，只有表现好、完成度高、评分最高的前1000百位选手，才能加入我人皇院！”
台下顿时沸腾起来。
“这么残酷？！前两轮刷掉了那么多人，第三轮还要刷？”
“品格考核……也不知道会考些什么……”
“我从小到大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！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的，品格考核不是你自己觉得自己行就行的，要看你在特定情境下的选择和反应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有人紧张，有人自信，有人忐忑不安。
余毅站在人群中，面色平静如常。品格考核？他没什么好怕的。
秦老抬手示意安静，声音再次响起：“第三轮考核，现在开始！所有人进入考核舱！”
2000名候选人鱼贯而入，各自找到编号对应的考核舱，躺了进去。透明的罩子缓缓合上，舱体表面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，发出嗡嗡的低鸣声。
余毅闭上眼睛，感觉到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，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之中。
大殿前方，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亮起。
光幕被分割成三百个小格子，每一个格子都实时显示着一位候选人在虚拟世界中的画面。
光幕的最上方，还有一行行跳动的数字——那是实时评分，根据候选人的每一个选择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，由虚拟考核系统自动计算并更新。
秦老负手而立，目光扫过光幕上的三百个画面，低声道：
“也不知道这一关的品性，他们会如何表现。”
林姓女子站在他身旁，轻声道：“品格考核是最难伪装的。
前两关可以通过努力和天赋通过，但这一关……装不出来。”
赵姓男子点头附和：“是啊，人在面对生死抉择、利益诱惑、权力考验的时候，最真实的一面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希望这一届的候选人，不要让院长失望。”
秦老没有说话，目光开始在光幕上搜索。
很快，他找到了余毅的画面，目光定格在那里。
“先看看这小子。”秦老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第一轮碾压无败，第二轮爆出七彩色，我倒要看看，他第三轮会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林姓女子和赵姓男子也凑了过来，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余毅的画面上。
虚拟大殿
余毅的意识从虚空中凝聚，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。
大殿极其宽阔，足有百丈之广。
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，头顶悬挂着数十盏巨大的宫灯，灯中的烛火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。
两侧各站着数十名身着铠甲的武将和手持玉笏的文臣，一个个面色肃穆，目不斜视。
正前方，九级台阶之上，一把纯金打造的龙椅巍然矗立。
龙椅上，坐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，头戴十二旒冕冠，面容威严，目光凌厉。
皇帝！
余毅低头看看自己，一身银色铠甲，腰悬长刀，分明是一个武将的打扮。
他脑海中涌入了一些模糊的记忆——大秦国、镇国大将军、战功赫赫、威震四方……
这是虚拟世界给他安排的身份。
就在他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，龙椅上的皇帝猛然一拍扶手，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。
“余毅！你该当何罪？！”
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，在大殿中来回激荡，震得两侧文武大臣都微微色变。
余毅愣一下，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张威严的面孔，满脸困惑：“我有啥罪啊？”
皇帝冷哼一声，朝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太监心领神会，上前一步，展开手中的圣旨，尖着嗓子念道：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——镇国大将军余毅，拥兵自重，功高震主，藐视君上，图谋不轨！罪大恶极，不可饶恕！着即削去官职，押入天牢，秋后问斩！钦此！”
太监念完，大殿中一片死寂。
功高震主。
没有谋反的事实，没有不轨的证据，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罪名都没有只是因为“功高震主”，所以就要死。
余毅听着那冠冕堂皇的罪行，嘴角缓缓上扬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“合着我必须死是呗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。
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中没有愤怒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所当然。
他点点头，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：“你确实必须死。你虽然是我大秦国最强的将军，但你功高震主，朕寝食难安。所以——你必须死。”
多么荒唐的理由。
因为害怕，所以要杀。因为不安，所以要杀。因为对方的功劳太大，所以要杀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”吗？
余毅看着龙椅上那张冠冕堂皇的脸，心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。
为这个虚拟世界中的皇帝悲哀，为那些站在两侧、明知道这是冤案却不敢吱声的文武大臣悲哀。
但他很快就释然——这只是一个考核一个品格考核。
考核的目的，就是看他面对“君要臣死”的局面，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是顺从地接受，自杀以全君臣之义？还是反抗？
余毅的答案，在听到“功高震主”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确定。
他没有罪。凭什么死？
什么狗屁的罪名，什么狗屁的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”，在他眼里，统统都是狗屁！
余毅抬起头，看着龙椅上的皇帝，眼神中没有任何敬畏。
“我没有罪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，“我不想死，也没有人能让一个无罪的人去死——皇帝也不行。”
皇帝的脸色沉下来。
两侧的文武大臣纷纷变色，有人厉声喝道：“余毅！你敢抗旨不遵？！”
“抗旨？”余毅冷笑一声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有黑色的雷霆凝聚。
雷光跳跃，电弧闪烁，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在他掌中凝聚成形——苍雷破魔刀。